错乱和尚

施主,不吉利啊

『狛日』希望的未来和绝望的日向创07

Chapter 07.超高校级的幸运碎片会做未来的梦吗?


  『痛……痛痛痛痛……』

  带着对绝望枝的不快返回到新世界程序以后,从腹部和四肢传来的痛楚才让日向回忆起上次『下线』时是什么状况:

  『糟糕,忘记重新选择读档位置了。』

  虽然心里很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忽然』感觉到的痛楚还是让日向的身体反射性的痉挛了起来。

  伴随着颤抖,日向紧接着却听见了从耳边传来的惊讶的声音:

  「……日向……君……?!」

  那是好听到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即使作为同性,每次听见这个自带低音炮的声音简直舔舐着耳朵响起的时候,日向的身体都忍不住一颤。

  但这一次,日向却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向还覆盖在他身上的白毛,而那团白色海藻头也正凝视着他的脸,目光中却带着相当部分的疑惑:

  「为什么……日向君……?」

  他似乎想要问什么,却无法阻止好语言,对于这个话唠的希望厨来说,可以算是相当稀罕的事情。

  但日向却无心去管对方的异样,如果不是嘴巴还被胶布封着,他比对方还更想要问呢——

  为什么……

  为什么你还在这里?!

  狛枝?!!!

  是的,狛枝凪斗。

  既然『下线』前是他和日向的『殉情』场面,那么日向回到程序中又没读档的话,理所当然还是同样的姿态。

  问题是,这里的狛枝,会动,会说话,显然有『独立』思考能力,但这是不正常的!

  在『绝望残党的狛枝』已经醒来的现在,『新世界程序中的狛枝』应该只是数据才对。

  毕竟,即使是『超高校级的程序员』也不可能做到无中生有,『新世界程序』很大一部分运行原理还是参考了网络游戏的,比如同样拥有『终端』,所有『玩家数据』都储存在终端上,而『玩家』通过客户端(游戏舱)连接终端,只不过和普通的网络游戏不同的是,『玩家』运行游戏的『计算机』其实是自己的『大脑』。

  换句话说,如果游戏舱没有人,等于『玩家』没有登录游戏,虽然程序终端依然储存着这个玩家的数据,但不可能像是NPC一样自动运行。

  可狛枝本体并不在游戏舱内。

  日向很清楚的知道,狛枝的本体正被他关在房间里看『第一次杀人游戏』的录像。

  但是,这里的狛枝为什么是『登录』状态?

  盗号?!

  一瞬间,日向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那个可怕的『全人类江之岛计划』。

  难道那个醒来的『绝望残党』的狛枝是……

  『痛————』

  日向正如此想着,腹部传来的剧痛再次中断了他的思考。

  只不过和上次不一样的是,这次的痛苦是由于『某个人』的故意扭腰造成的。

  而明明同样的动作会造成同样的痛苦,但狛枝却深深的凝视着日向,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日向君……你还……活着吗?!」

  『勉强忍着没死!』由于嘴巴上贴着胶布,日向只能在心里吐槽道。

  不过,因为狛枝的动作,日向终于稍微冷静了下来,然后很明白自己的猜测不太可能——

  第一,如果狛枝真的被江之岛取代了,江之岛没必要装作危险的『绝望残党』,因为那个状态会被怀疑也会被限制自由,根本不方便活动;

  第二,无论狛枝本体有没有被取代,理论上,只要身体不在游戏舱内,这里的狛枝(程序)就不应该自动运行的——哪怕是已经『死了』的大家,也是身体还在,才可以做到『读档』后重复修改记忆的。

  所以,这里的狛枝只能是个『BUG』。

  但为什么会产生这个『BUG』呢?

  想到这里,日向就想要下线去终端电脑那边检查主电脑的运行情况了——因为在程序里,是怎么都无法得到结论的。

  「日向君?!」但是,狛枝却显得很热切。

  他似乎无法容忍日向走神甚至不看他的样子,在叫了几次日向都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之后,他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对了,你不能说话对吧?」

  这么说着,他凑过脸,伸出舌头舔了舔贴在日向嘴上的胶布的边缘。

  『你在干什么?!』

  感觉到脸颊上传来的湿热,日向瞪大了眼睛,想要挣扎,但身体一动弹,小腹上的痛楚就阻止了他的动作。

  「被我这种垃圾碰到很恶心吧?」感觉到日向的反抗,狛枝却好心情的露出了微笑,安抚他道:「但没办法啊,两只手都不能用,所以只能这样了,请忍耐一下吧……」

  他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小心的咬住因为口水的湿润而微微翘起的胶布的边缘,开始用力。

  『说到底,还不是你自己贴的……痛,痛痛痛痛,别动呜呜呜呜……』

  日向发出了无法顺利出声的哀嚎。

  他的感觉糟透了。

  不仅仅因为狛枝过度靠近的脸,混杂在一起的呼吸还有几乎贴在他脸上的嘴唇,更多的,是因为想要撕下日向嘴上牢牢的胶布,无处借力的狛枝不得不扭动身体,尤其是腰部,而贯穿身体的长枪因为这个举动进一步撕裂伤口所导致的痛苦。

  反过来说,狛枝也一定感觉得到这种痛苦吧!

  日向不明白,为什么痛到了这种地步,狛枝还想要取下他嘴上的胶布。

  日向当然不知道,在他『下线』的一天两夜时间里,『这里的狛枝』是怎么渡过的。

  

  ***

  

  安静。

  没有声音。

  寂静得近乎死去。

  不过,自己本来就已经『死』了吧?只是没想到这个世界没有天堂,也没有地狱,只维持在死的那一刻吗?

  狛枝恍恍惚惚的想道。

  让他产生这种想法的,是彻底听不见任何声音的耳朵,还有完全无法动弹的身体。

  被长枪贯穿的那一瞬间,也就是日向由于外挂插件『下线』的那一瞬间,对于狛枝来说,却是时间开始停止的一瞬间。

  从那一瞬间开始,狛枝听不见任何声音,也感觉不到任何东西——播放的音乐,呛人的烟熏味道,四肢的疼痛,被贯穿的腹部,当然,也包括身下日向躯体的温度和心跳。

  所有的感觉,都消失了,连视线都凝固了在最后那一瞬间——日向因为痛楚而扭曲的脸上。

  但是,面对着这样的脸,狛枝却想道:

  『我真是幸运啊,日向君愿意陪我一起真是太好了!因为没想到死亡是如此的无聊——无聊到简直令人恐怖的地步了。』

  是的,狛枝终于觉得有些害怕了。

  狛枝『自认为』自己并不害怕死亡,也不害怕孤单。

  狛枝看惯了死亡了,被他的『幸运』所影响,他身边的人总在死,所以狛枝认为,自己也总会死的,只不过是有价值的去死,还是毫无价值的去死而已。

  同样,狛枝也习惯孤单了,无论是喜欢着他靠近他然后被死亡夺走的人也好,还是讨厌他无法理解他从一开始就不愿意靠近他的人也好,反正狛枝总是孤单的,甚至眼前这样无法行动好像被捆绑着的处境也不是第一次——远的绑架不说,近来第一次杀人事件以后,他就左右田们捆绑着丢在了旧馆。

  可是,活着不能动和死后不能动是有本质区别的。

  活着的话,还有『未来』。

  捡到彩票的『幸运』也好,杀人裁判再开的『不幸』也好,甚至死亡本身,都是一种『未来』,只要怀抱着『希望』,寂寞总可以忍耐了。

  死了的话,却什么都没有了。

  只是单纯的躺在这里,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感觉不到,永远的被禁锢着,没有希望,也没有未来。

  『哈,哈哈哈哈哈——』

  如果可以笑出声的话,狛枝几乎忍不住大笑出来。

  『真是『不幸』啊!

  原来这就是用日向君陪葬的『幸运』,所交换的『不幸』?

  那么日向君现在的情况也跟我一样吗?同样永远被凝固在这个时间点,最后只能看着我的脸,不知道在想什么吗?』

  狛枝痴痴的想道。

  但很快的,他就发现把注意力集中在日向身上不是个好主意。

  就像是饥饿的人一样,如果眼前什么食物都没有,也许忍耐的时间还长一点,但如果面前就放着一份大餐却被命令不能吃,那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而日向就在狛枝的眼前,可无法出声的狛枝无法跟他说话,虽然他们的身体贴着身体,可是失去感觉的狛枝没有碰触对方的实感,甚至,也许日向也跟他一样的状况,可是禁锢在这儿的他们无法交流。

  「……但是,活着的大家已经看见了我们,开始学级裁判了吧?结果会是怎样呢?内奸是谁呢?」

  认为自己已经『死去』的狛枝强迫自己不去想日向,而开始思考自己『死后』的发展:

  「虽然说因为日向君的干扰,找出内奸的计划已经失败了。但没有日向君的话,搞不好他们连我们是自杀都无法察觉,那群不愿意面对真相的人,哈哈哈,难怪会堕落成绝望残党……不,也不一定,还有七海桑,如果是七海桑的话,应该可以发现什么的,但是,七海桑果然很难懂。

  明明并不像是我这样执着于希望,但在学级裁判的时候,七海桑却也仅仅是引导大家,从不做出结论。

  虽然从这个方面思考的话,七海桑是内奸的嫌疑最大,可惜不存在直接的证据。

  本来在整人屋独处的时候想要多试探一下的,可惜却让她逃走了。

  现在日向君不在了,七海桑在学级裁判上会怎么做呢?依然引导大家吗?还是说,她会站出来——但是,无法想象,无法想象七海桑作为『希望』的样子。

  并不是看不起七海桑,只是暂且撇去她可能是绝望残党的可能性不谈,不知道为什么,即使作为『超高校级的游戏玩家』的七海桑看起来也总是不太真实,无法想象她会独立的主动去做什么,简直就像……简直就像是被人操控的游戏角色一样。

  只有跟日向君在一起的时候,七海桑才稍微像是真实的人类……啊咧啊咧,我在想什么啊,这样对于七海桑来说,不是太失礼了吗?像是我这样的垃圾,连眼光都差劲透了,所以才会错误的认为预备学科的日向君是『希望』什么的!

  但是……果然还是无法想象呢,没有日向君的学级裁判……

  剩下的那些人真的可以找到我们死亡的真相,然后活下去吗?还是连累着内奸一起死?但不过哪一边都是绝望呢……

  如果日向君……

  不,指望预备学科的日向君什么的……那样的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日向君……」

  尽管狛枝很努力的想要转移注意力,但就跟最后的目光定位在了日向的脸上一样,最终连思考也仅仅只能想着日向而已。

  而由于已经『死去』的关系,此刻的狛枝,连睡眠和昏迷都做不到。

  好在,不知道是以他计划失败的『不幸』作为交换,在经过了无比漫长的一天两夜之后,忽然的某一瞬间,原本已经听不见的音乐忽然的再次响了起来,忽然消失的疼痛也重新降临在了他的身上,前一秒还在禁锢空间的狛枝,几乎可以感觉到空气和时间的流动。

  但最让他难以置信的,是身下确实传来的体温和心跳。

  活过来了……

  为什么?

  虽然狛枝本人的理智是很想要将之前那痛苦的寂静和孤单解释为痛苦带来的恍神和噩梦,可实际经历的长时间的使大脑也发痛的寂寞却无法彻底当做是幻觉。

  那是让人无法绝望到近乎疯狂的寂寞和孤独,那样的痛苦,一分一秒也不再想要经历。

  因此比起自己没死这件事,狛枝更加迫切的想要感受身下躯体的生命。

  想要听见日向的声音;

  想要感觉到日向的存在;

  想要证明……他还活着……

  为此,狛枝努力撕扯着自己贴在日向嘴上的胶布,就算是日向发出的闷哼也让他觉得欢欣不已,何况在撕扯过程,他发现了比听见日向的声音更好的东西——日向的温度,日向的气息,日向的味道。

  想要……想要更多……

  于是无法满足于嘴唇和对方的皮肤的偶尔碰触,也无法满足于简单的呼吸和呼吸交错,狛枝索性伸出舌头,顺着胶布撕开的位置,每露出一点就舔舐一点,最后甚至趁着胶布强行扯开嘴唇,對方没有办法防御的那一瞬间,将自己的舌头伸进了日向的嘴里,疯狂的跟对方搅合到了一起,并且拼命的吮吸着日向的舌头,简直像是想要将对方的舌头连同呼吸一起吞噬下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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